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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云路"文革"小说代表作
《芙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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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6月9日,江青在钓鱼台亲身给林彪拍摄了一张手捧《毛泽东选集》的免冠照片,起名叫《手不释卷》,并发表在1971年8月1日出版的《人民画报》和《解放军画报》上.《国民日报》为此专门刊发了一条消息,说:两本画报都以单页篇幅登载了毛主席的密切战友林彪副主席学习毛主席著述的照片,这张照片把林副主席无穷忠于毛主席的深沉的无产阶层情感,活泼形象地展示在人们面前,给了人们宏大的鼓励和鼓励hh就在这张照片发表一个多月后的9月13日清晨1时50分,林彪、叶群、林立果等人乘坐的256号三叉戟飞机超出中国国界,进入蒙古国上空.凌晨2时30分,这架飞机坠毁于蒙古国温都尔汗,这就是震惊中外的"九一三"事件.事件产生后,人们对江青为林彪拍摄的那幅《孜孜不倦》的照片颇有微词.此事到现在过去近40年了,仍有不少谈论和说法.
《芙蓉国》图片:江青拍摄的《不知疲倦》林彪学习照
钓鱼台国宾馆11号楼灯火光辉,江青效仿毛泽东白天睡觉晚上工作的习惯,使得她住的11号楼一到深夜就活力盎然.深夜时候,在11号楼乒乓球室内,江青正在跟青年京剧演员赵康打乒乓球.
乒乓球室大放光亮,一张墨绿色的国际尺度乒乓球桌在亮堂的光照下供奉着中国"最巨大的女人"的游戏游玩.这里的温度与11号楼上高低下每一个房间乃至每一条走廊、每一段楼梯都一样,二十四小时坚持恒温二十二度,用江青自己的话讲,摄氏二十二度就是"江青温度",她还曾戏谑地说道:"摄氏二十一度是林彪温度,摄氏十八度是叶群温度."倒是毛泽东对温度不那么抉剔,十八度、十九度、二十度、二十一度都可以,只是到了二十二度,也就是"江青温度"时,毛泽东就皱眉头了:"这是热死人的温度."江青在这样的温度里暖融融地如鱼得水,如鸟得东风,如喜气洋洋的猫儿得了阳光,毛茸茸地跑来跑去,十分惬意.她经常鄙夷地说:"那些习惯黑暗阴冷的人都是冷血动物,像蛇一样在洞穴里阴险匍匐,不敢见太阳,不敢面对火热,不敢光明磊落."
当她衣着一身黑色的长袖活动服,拿着一把红色胶粒海绵的大刀式球拍走进乒乓球室面对墨绿色的球桌时,她觉出运动衣的柔软、松快与随和,全部身体连同胳膊、腿脚都从昔日严正缓和的服装中摆脱了出来,立刻机动舒展.全身每一个汗毛孔都翻开了,气血通通畅畅地流动起来,室内暖和的空气融融地浸泡着她,她前后左右的运动又扑荡着这暖融融的空气.这是比茸毛更暖烘更舒畅的暖窝.一身黑色运动衣会更显出自己皮肤的白净,当她微微下蹲重心,像模像样地摆出一副打乒乓球的架势时,她晓得自己有一股儒雅的帅气.打着打着,她就渐入佳境,银白的乒乓球一次又一次跳到眼前,她左右挥拍将乒乓球还击从前.
赵康一接到电话,一刻也不敢耽误地半夜就赶了过来.他早就知道"江青温度",所以外边的衣服一脱就是一身短装扮:短袖的红色运动衣加上蓝色的短运动裤.他步履轻盈富有弹性地前后左右捞着江青打过去的球,包含她每一个出界的球,都能凌空捞起来,十分妥当地送到不左不右、不前不后、不高不低的最佳位置上,江青简直可以不移动脚步不转变姿态就击中每一个来球.她一边打球一边笑着说:"要有点变化,要从严从难训练我."赵康就会对击球的落点在左右前后略作一点调剂,江青一边像小孩一样聚精会神地回击着每一个球,一边擦一擦额头的细汗,扶一扶眼镜:"还要增添难度,你这些球的落点都在正中位置,我只有江青温度,可不要江青落点."赵康笑笑,还是跑前跑后尽可能把各种未出界和出界的球都捞进"江青落点"中.江青就会更加俯下一点身,蹲下一点重心,做出如临大敌的样子:"看来我只能先礼后兵了,强迫你不打这种不偏不倚的球."她尽量把球回击得前后左右大变更,用俗话说,我从远方送你的祝愿你收到了吗,她"遛"起了赵康,而且只要将球击过网,对出界的球一律不负责,都属于赵康要救过来的球.
赵康脚步极为轻捷地前后左右弹跳着捕捞来球,良多鱼跃的动作像猫一样惊险而又轻盈,在各种高难度的抢险中,表示出足够的优裕自若,仿佛要和江青比赛似的,依然把每个球从五湖四海稳稳地送到"江青落点"上.这种特别的竞赛规矩,使得江青和这位球艺远高于自己的对手有了不相上下的高兴.江青一个猛挥拍将球击出界,赵康一个轻巧的向后跳跃,将球稳稳地送了过来.江青又将拍子微微一挡,球刚刚过网,怪侠一枝梅 阿娇,赵康像豹子一样平地跳起,轻轻地落到台前,依然将球从容地送到江青面前.这个球稍高一点,给江青供给了最佳的抽杀地位,江青便一板扣杀,赵康又稍微后退,将底本可以反抽过来的球和平川送了过来.江青高兴得满脸冒光,又挥拍一记抽杀,球触网了,赵康得到一次喘息的机遇.
江青伸手从桌上捡起球,说:"我要发转球了."赵康笑道:"只要过了网,就都是我的."江青说:"你口气好大."赵康说:"不是口气大,是掌握大."江青说:"骄兵必败."赵康说:"失败是胜利之母."江青说:"你诡辩的水平还挺高的."赵康说:"这您得往高了看."江青开心肠笑了:"你挺合适当相声演员的."赵康眨着一双淘气的大眼睛说道:"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当了京剧演员,没当相声演员."江青说:"这有什么遗憾?"赵康说:"京剧演员要动嘴,还要动腿,相声演员单动嘴,还是单动嘴省劲呀!我要当相声演员,您半夜来个电话,我就过来陪您单遛嘴,不用遛腿了."江青扑哧一声笑得弯下腰来,赵康不苟言笑地说道:"您甭跟我这君子普通见识,犯不着笑岔了气."江青更是笑得止不住了,她用乒乓球拍轻小扣着球桌:"取消你遛嘴的权利."赵康又挤眉弄眼地幽默道:"您把我遛腿的权利也一并取消了,我就大歇了."江青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掠了一下头发:"看球."便把球在桌面上弹起来,挥拍横着一抽,球直扑赵康的脸面过去了,赵康轻盈地侧了一下身,用拍子在半空软硬适度地捞了一下,球又不远不近不左不右地落到江青面前.
江青一时髦起,做了一个侧身正手抽杀,球一下打到房顶上,又折射到侧面的墙上,赵康就在半空中把这个球飘飘地削了过来.这个球落得离网比较近,又比较高,江青两眼瞪圆扑向前用力一扣,球打到了墙角纸篓里.她自己因为用力过猛,一下趴倒在乒乓球桌上,撞得桌子也哐当响了一下.江青趴在桌上喘着气,赵康跑了过来,警惕地问:"江青同志,没磕着吧?"江青一霎时领会到了猫儿躺在阳光下的勤洋洋的舒服感,随口说道:"有点头晕."赵康赶快说:"要我去叫护士吗?"江青说:"不用."赵康搓着手有些犹豫地说:"那我hh搀您起来."江青抬起一只胳膊:"好吧,就让你表现表现吧."赵康胆大妄为地架着这只胳膊,将江青从球桌上软软地搀了起来.江青站住了,”小梅见事不妙,这时倒真感到有点头晕了,她喘着气闭上眼,沐浴着明亮的灯光靠在赵康身上.小伙子身体十分硬朗,能够觉出他发达的胸肌和大臂上隆起的肌肉,年轻小伙子的火热汗气蒸发着,让她想到热带海南岛的芭蕉树、棕榈树,也让她想到动物园里各种雄性的动物:老虎、狮子、狗熊、野马,还让她想到春天被暖日晒醒的干燥的、热烘烘的、弹性起伏的土地,还让她想到一群农村的小伙子赤身裸体汗气腾腾地躺卧在麦草堆上,还让她想到汗水的咸味.赵康坚挺结实的身体衬出她身体的松散绵软,她像一件丝绸睡袍一样款款地挂在衣服架上.
这样喘了一阵,江青晃晃头睁开眼,仰望着屋顶洋溢的灯光,说道:"你当初怎么不遛嘴了?"赵康像个桩子一样动摇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稳稳地扶持着她,这时呵呵地笑了:"首长方才不是已经把我这种权力撤消了吗?"江青说道:"缓期两年履行."赵康说道:"实在我仍是爱好遛腿,遛嘴轻易犯过错,遛腿不犯毛病."
《芙蓉国》图片:江青(右)与林彪(左)
江青一下抖擞起了精神,从赵康的搀扶中站直了身子,赵康看着她犹犹豫豫地松开了手.江青又抖了抖头发,半严肃半风趣地说道:"你刚才这句话自身就已经犯了错误."赵康一下回过味来,挠着头说道:"您看,这嘴不遛不遛就溜犯错误来了."江青瞟了他一眼,微微笑了:"会游泳吗?"赵康摸了摸自己的方脸:"会."江青看了一下腕表:"咱们现在去游泳,你还是当教练."赵康一时没有精力筹备,忙问:"去哪儿呀?"江青说:"室内游泳馆嘛,小一点的游泳池."赵康露出难堪之色:"我游泳可更是业余水平."江青说:"业余程度就够了,池子又不深,淹不逝世我."江青顺手摁了一下墙上的传呼摁钮,门立刻开了,进来一个眉清目秀的女服务员,江青说:"十分钟以后去游泳,让她们也去."女服务员立刻拍板称是,回身走了.赵康一听还有人去,便释然地笑了:"人还挺多的啊?"江青说:"游泳还是人多点好,热烈,对错误?"她有些严格地瞟了赵康一眼,赵康俏皮地抿抿嘴:"是,要不空空的一个池子就一两个人,太冷僻了."
游泳馆里的温度天然要超过摄氏二十二度的"江青温度",更暖热一些,一池泛着蓝光的水披发着暖热的湿气.江青穿着深蓝色的游泳衣,戴着深蓝色的泳帽,在几个年轻和不年轻的女子的簇拥下走进了游泳馆,肩上还披着一块白色的浴巾.到了池边,有个年轻姑娘搀扶住她,她扶着下水的不锈钢扶梯蹲下身伸出脚试了试水温,踏着梯子一步步下水,先下水的赵康站在齐胸的水中伸手接应着.等江青一下到水中,那些女人也都说说笑笑扶着扶梯下到水中,游泳的科目就在更加暖呼呼的环境中开始了.
赵康应用起他相声演员一样遛嘴的工夫来使今天的游泳训练进行得轻松一点.
江青在游泳池中显得比拟笨拙,扑在水中游蛙泳,憋一口吻扑腾不了多远,www.zxjxlm.net,就慌手慌脚地乱拨拉着水站起来,眼镜用一根玄色松紧带从后面系住,倒也戴得挺稳.她一钻出水面就抹着脸上的水气喘吁吁地回首看自己游出的间隔,对赵康说:"我的头老是露不出水面,不会换气."赵康说:"你现在手与脚的动作配合还不和谐,又想加上换气,更容易乱套."江青问:"那应当怎么办?"赵康说:"依照专业训练,一开端你应该在胸部、腰部穿上救生衣,使你自己可以浮在水面上,这样,你就能够二心一意练手脚配合.等手脚配合纯熟当前,再逐渐去掉救生衣,将呼吸动作联合上去."江青看了看左右:"这里没有救生衣怎么办?"赵康一伸双手面露难色,江青一下领悟过来:"是不是得有人托我一下?"赵康说:"是,可是我托您不适合,而且我就没法给您讲解了."江青看了他一眼,朝旁边挥了一下手,立刻过来一个年轻女孩,女孩在赵康的领导下用双臂将江青身体的中段托住,江青头露出水面,四肢开始配合着游蛙泳.女孩在赵康的领导下在齐胸的水中渐渐走着,给江青一个前进的感到.江青的手脚配合仍然显得很愚笨,当赵康看着她稀里哗啦地划水蹬水时,不禁得生出一丝鄙夷,在这笨拙的力不从心的手划脚蹬中,江青露出了老女人之态.特殊是当那个女孩双手不托好,使江青在水中失去均衡,有点张皇地七手八脚扑腾水时,那样子多少就有些丑了.这时,赵康的目光无奈躲避地看到江青肩膀上的皮肉显出五十岁女人的松弛与朽迈.
经由一段时间很当真的教练,赵康对敏捷教会江青游泳失去了信念,便说说笑笑地不那么认真了.江青扑腾了一阵也厌倦了,有点懊丧地上了岸,她在铺好浴巾的躺椅上半躺半坐下,神色有些丢脸.当看到其他几个女子在游泳池中健美地游来游去时,她的目光尤其冰凉了.赵康也随着上了岸,他像一头雄壮的马一样抖落着肌肉发达的肩膀与胸脯上的水珠,走过来裹着浴巾擦了一下,在江青身旁的一张躺椅上坐下.江青目光稍有些蒙眬地注视着游泳池上方没有说话.
她此刻想到的是一些铭刻多年的镜头.
那是在海边游泳,毛泽东矫健地劈风斩浪游向大海深处,1.80悍马传奇,好几个人蜂拥着毛泽东一起游去,其中就有王光美.江青自己则只能打个白底红花的洋伞坐在沙滩上,看着穿着紫红色游泳衣、戴着紫红色游泳帽的王光美追随毛泽东越游越远,她心中就生出一种恨恨的情绪.她使劲挖着沙子,抓起沙中的鹅卵石使劲向海水中扔去,溅起的微不足道的水花远不能发泄她的情绪,倒是抓起一两块带尖的石头,像刀子一样使劲描绘沙滩能够让她开释一点点不平衡.海太辽阔了,望到远处,就看不到毛泽东及他身边的人了,只有海水在阳光下像千万面镜子一样闪闪发亮.在这些镜子中偶然能看到一个小小的红点,那可能就是王光美.接着这个小小的红点也消散了,大海在阳光下一派明亮地晃荡着.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终于在远处又露出那个小红点,红点慢慢变大,像一个红色的徽章.再慢慢就看见毛泽东的头了,也看到跟他一起游泳的其余几个人的头了,王光美紫红色的泳帽像蘑菇一样一起一伏越来越近,大海的浪潮一层又一层扑向沙滩.当世人扶着毛泽东走上沙滩时,江青坐在那里只能透过他们的大腿看到远处的海平面.从那时起她就起誓:要学会游泳,能够游长江游大海;然而始终没能如愿.
又是刚刚那个眉清目秀的女孩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江青同志,今天夜宵你要点什么?"江青看了一下对面墙壁上的大挂钟,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半,她想了想说:"煮苹果吧."女孩又看了一眼赵康,再次将眼光转向江青:"还有呢?"江青觉悟过来,转头问赵康:"你要吃点什么,要不要煮苹果?"赵康嘻嘻笑了一下:"还有别的吗?"江青说:"什么都有."赵康说:"那我不要煮苹果,来点面包腊肠,再来杯牛奶最好."江青瞟了赵康一眼:"这倒是一个很英勇的吃法."她朝女孩招招手:"照办吧."不大一会儿,几个女服务员就把夜宵送来了.游泳池中年轻和不年青的女子纷纭水淋淋地上了岸,用浴巾裹干了身材,也坐到江青身边吃起夜宵来.赵康将面包掰开,将两根香肠夹在里面,很有口劲儿地咀嚼起来,一边端起杯子喝着热牛奶.江青端起青花瓷碗,用青花瓷勺舀着里边煮熟的苹果块一小块一小块缓缓吃着,吃得很细心,她突然皱了一下眉,旁边束手而破的女服务员立即走过来,俯身问道:"有什么分歧适吗,江青同道?"江青说:"煮的时间过长."服务员是个娃娃脸的女孩,赶紧小心翼翼地说:"再给您煮一份送来."江青面无表情地将碗放到身边的圆桌上:"今天就这样吧."女服务员俯身站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犹迟疑豫地撤退多少步,垂手而立.
《芙蓉国》图片:叶群(左),江青(中),林彪(右)
这时,一个穿戴军裤和军用绒衣的姑娘推开游泳馆大门促走了过来,俯身对江青说:"叶群同志来了."江青挥了一下手:"请她来,就到这儿来."过了一会儿,叶群穿着一身军装戴着军帽,领章帽徽齐全地呈现在游泳馆门口.当她被人领着往这里走时,显出一丝窘促,由于全副穿着走进一群人身穿泳装的游泳馆,显然十分僵硬和冒昧,一个人不该这样触犯环境.
叶群走到江青身边,亲切地也是有些不安地笑道:"江青同志,我这样来,损坏你们的科目了."江青从躺椅上坐起身来,亲热地说道:"最欢送你来,坐下吧."她去拉一把躺椅,叶群连忙自己着手将躺椅挪到江青身边坐下,同时看了一眼正在吃着香肠面包的赵康,江青便对叶群说:"你也吃点什么吧."叶群说:"不必,我夜里个别不吃货色."江青说:"待会儿我请你看几部本国片子,天亮再走."叶群笑笑:"您这里已经是主席的作息表了,我那里还不行.我要在这里熬了通宵,来日白天我那一摊事就没人支应了.我是赶着把您要的资料给您送来."叶群说着参军用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来:"这个给您,林彪同志已经看了."江青立刻问:"林副主席有批示吗?"叶群说:"有,您托的事,我能不办吗?"说着,叶群看了一眼赵康,江青连忙先容:"这是赵康,咱们的人,相对牢靠."
叶群笑着点摇头:"我知道."
她接着对江青说:"您听说刘少奇的情形了吗?"江青很注意地问:"什么情况?"叶群答复:"他一听到八届十二中全会公报,血压一下升高,低压一百三,高压二百六,发高烧四十度."江青立刻说道:"资产阶级很懦弱,你一打,他就倒."叶群说:"打倒中国这个最大的赫鲁晓夫,江青同志有很大功绩."江青说:"我只不外对专案组的工作做了点指点."叶群说:"听说周恩来又要从北京病院调去两个护士照料刘少奇."江青说:"他就是到处做好人."停了一下,她接着说道,"这样也好,让刘少奇多活几天,让他活到召开九大,持续当活靶子."说到这里,她把叶群拉到自己身边,对着她的耳朵悄声说:"九大咱俩争夺都进政治局."叶群笑了笑,低声说:"江青同志没问题,我hh"江青亲热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大声说道:"你也没问题,我谈话有掌握."叶群谄谀地说:"全靠江青同志关照."江青又想起什么,对叶群说:"你帮我部署一下,我想给林副主席拍几张照片,拍得好一点,有点特点."叶群故作欢喜地拍了一下手:"那没问题,我去和林彪同志说,他确定会十分欢欣鼓舞."江青说:"这件事你一定给我支配."
叶群说:"江青同志的唆使我一定坚决执行,坚定照办."
江青越说越愉快,早已把游泳时的挫折感忘得一尘不染,她和叶群谈得炽热,像一对亲姊热妹.叶群两手放在圆桌上,颧骨有些高起的尖下巴脸上露出非常由衷的表情,她看着江青说道:"我受林彪同志影响,也读了一点历史,发明中国历史上真正杰出的女政治家很少,也就是一个武则天,还有一个吕后,一个慈禧,她们都算不上什么,我都不信服她们.我真正佩服的就是一个人江青同志.您是中华民族最了不起的女性,不仅是女政治家,还是女革命家."江青笑着想说谦逊话,叶群很坚决地往下说道:"我知道您要谦虚,其实没什么可谦虚的,事实明摆在这里."江青听到这话情感好极了,她和叶群的谈话也就慢慢停止了,她对叶群说:"我这一身泳装不好送你."叶群连连摆手,恭顺地站起来说道:"我今天是打搅您了,我这就告辞了."她接连几回回头招手,走出了游泳馆.
江青目送着叶群身穿军装的背影,目光中含着一丝憧憬的笑意.叶群走了好一会儿,她还沉迷在憧憬的笑意中.
游泳馆内一派晶莹,一派暖热,一派春意盎然.她招手让那个娃娃脸的女服务员过来,破例让她也给本人添一杯热奶.赵康两手十指穿插相握在身前,稍有点熬时光地坐在那里,这时忽然想起一个刚听到的新闻,他对江青说:"据说卢小龙要领着一群学生步行到延安乡村插队."说完,他留神着江青的反映,卢小龙究竟是全国最著名的造反派学生,他要步行去延安插队,也还算一个消息.江青显然对这个消息完整漫不经心,这时随口说了一句:"是吗,他们早该分开北京了."说罢,她从向往的笑意中漾出一个极为伸展快活的表情,扶了扶眼镜,一下站起身说道:"咱们接着练习游泳,我必定要冲破这一关,可能去大海里游泳."
赵康挺着一身壮实的肌肉忠诚地站了起来,跟随江青朝游泳池下水扶梯走去.当他照顾着江青一同下到齐胸的水中之后,江青看着他问:"你知道现在是什么节令吗?"赵康想了想,意识到外面严寒的黑夜,回答道:"冬季."江青说:"对.雪莱有一句诗: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你明确这个意思吗?"赵康一时不知江青指的是什么,不解地说:"不清楚."江青说:"那你慢慢想吧."她接着又说了一句:"看护好我."便两臂一伸,奋然向前扑到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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